
的石栏被阳光晒得微微烫,沿河的石板路上蒸起一层薄薄的水汽,混着青苔和湿润泥土的腥甜。柯依柳天没亮就醒了,洗漱之后换上那件从大理带回来的灰蓝色海青,把温如留给她的那把铜钥匙用一根红绳串起来挂在脖子上,钥匙贴在胸口,凉丝丝的,像一只小小的手指在轻轻按着她的心跳。她去花鸟市场买了七朵白莲——不是插花泥的那种切花,是连盆带泥的睡莲,每一朵都还裹着花苞,花瓣尖上沾着花圃里带出来的露水。她把七盆睡莲搬到宝石山下的河埠头,沿着运河边一级一级的石阶往下走,蹲在最靠近水面的一级台阶上,把睡莲一盆一盆地放进运河里。花盆沉入水中的那一刻,花苞在微波里轻轻晃了晃,然后稳稳地浮在水面上,七朵白莲在晨光中排成一行,沿着水流的方向缓慢地往下游漂去。 苏涧清从西安赶过来,穿着一件洗得毛的灰布中山装,手里还是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