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尾巴里绿着,一进山,颜色就一层一层地换了。最底下是核桃林,叶子还是深绿的,但叶缘已经开始泛黄;往上走是橡树林,橡子落了满地,被车轮碾碎之后散出一股清苦的涩味;再往上是白桦和红桦混交的地带,桦树皮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亮,像被人用刀削过;最高处是冷杉林,墨绿色的树冠从云雾里戳出来,一棵一棵站得很开,像是山神在峰脊上插了一排香。 柯依柳把车窗摇下来,山风灌进来,凉得她打了一个激灵。她伸手在背包里摸了一件薄外套披上,又给白三生递了一件。白三生双手握着方向盘,用下巴指了指前方挡风玻璃外面——盘山公路的尽头是一座青灰色的石峰,峰顶有一块突出来的巨岩,形状像一盏被放倒了的大钟,当地人称它叫“钟岩”。钟岩脚下隐约能看见几户人家的屋顶,白墙灰瓦,掩在核桃林里。 “那就是大峪口。”白三...